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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热点]潮州日报:冬日可爱

时间:2019-01-03 来源:广东热线

□ 沈婉梅

冬日的午后,天气晴明,阳光像一只油滑的猫越过纱窗照在身上,让人感觉平坦如春。我坐在阳台,赏识陕西女作家李娟的博客,溘然一副漫画突入眼帘。一位穿戴棉袍、蓄着胡须、头戴棉帽的老人,揣脱手坐在门前的竹椅上,旁边挨坐着同样梳妆、同样姿势的孙儿,祖孙俩美美地晒着太阳。白叟脚下狗儿相依,死后猫儿蹲立。祖孙俩眯着眼睛,喜滋滋地看着前面。一只母鸡和几只小鸡在觅食,几只白鹅引颈高歌。他们死后的屋子很简陋,小小的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绿色植物。 我仔细瞧瞧左上角的署名,原来是丰子恺的画作《冬日可爱》。这平实、温暖的画面一下子叫醒了我的记忆。

小时间,每到冬季,爷爷都会走村串户收来很多鸡毛,然后回家洗净、晾干。每到周末的时候,我和哥哥、姐姐们就聚在一路帮爷爷把鸡毛分类、择好、理齐,末尾用细绳扎成一捆捆。大家一边干活,爷爷一边给大家讲故事。谁人年代,没有电视、手机,大家凝听爷爷讲岳飞精忠报国、梁山好汉、花木兰从军、狼牙山五壮士等等,爷爷讲得欢天喜地,大家听得如痴如醉。在爷爷呈文的时间,我和哥哥姐姐们有时间会为了某个情节争得面红耳赤,有时间会缠着爷爷问个没完没了。谁人时候,大家的精力食粮大部门来源于爷爷口口相传的故事。当大家干完一天的活后,爷爷会发给大家每人几颗生姜糖作为奖励。生姜糖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月可是很奇怪的零食,甜而不腻,脆而不硬,尤其是那甜中带一点微微的辣,那滋味异常诱惑人。尽管现在看来,一分钱一颗的生姜糖很便宜,可那都是爷爷挑着担子,走乡串户卖小日用品换来的。有时间,为了争抢生姜糖,大家嬉笑逗打,不亦乐乎。而这个时候,奶奶总是坐在屋檐下纳鞋底、做女红,当大家疯闹的时候,她从来不会呵叱大家,也不左袒谁,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大家。阳光透过斑驳、稀疏的树叶照在爷爷充满皱纹的脸上,奶奶头顶的白发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,几只八哥在树上和屋顶之间飞来飞去,如同也在凑喧闹,一群麻雀停息在不高的电线上,用脚掌弹奏着协调的音符——时隔多年,这幅画面始终雕刻在我的影象里,清晰如昨。

有一年,我去辽宁的葫芦岛,看到海边随从有人在兜售生姜糖,我欣喜地跑过去买来一袋,迫不及待打开掏出一颗尝了尝,想追寻小时间尝过的那种味道。因为,跟着年光的流逝,那些曾经陪同摆布的人早已消散在人海。然则,他们曾经给大家的暖和和爱永远贮藏在记忆里,让大家时念时暖。

漫长的冬季最温馨的日子在尾月。畴昔过春节之前,一进入尾月,家家户户忙着烫豆折、熬麻糖、打糍粑、打豆腐,大家家也不破例。每年刚进入腊月,母亲就下手繁忙起来。我最怀念的是母亲烫的豆皮。母亲心灵手巧,智慧能干。她烫的豆折,色泽明亮如玉,薄如鳞片,韧性一切,柔软酥口。刚刚烫好的热豆皮,放上青菜、大蒜,再加点腊肉一炒,那味道真的胜过所有的甘旨佳肴,要是你吃一次,就会牵记一生。善良、平和、热心的母亲,每次做好美食,总会分送一些给左邻右舍。有时候,父亲还会邀上亲友好友喝几盅。

当然,像熬麻糖、打豆腐、打糍粑这些活计单靠一个家庭主妇完成不了,每每是几家轮番,彼此帮助。这样不仅可以共享劳作的工具、人力、妙技等,更主要的是增长了邻里之间的感情。每家都市把美食分送给左邻右舍。这也是我和小伙伴们最快乐的时间,大家几乎每天有机会分享美食。大家一边吃,一边尽情疯闹折腾。品尝着那些香馥馥的食物,整个人的身心也变得软软的、甜甜的。

在我凝思默想之际,一阵欢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循声望去,原来,楼下的小广场上,有一位老爷爷把孙子高高举在头顶,四周几位妇人和孩子在逗笑。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几位老人,背靠在椅子上,一边晒太阳,一边用手比划着什么,有几只小狗和猫蹲在他们的眼前。几个妇人和小孩分别在玩健身器材。这景象和丰子恺师长的那幅画极为相似。暖暖的冬日,融融的亲情,悠悠的的时光,淡淡的年华,这温馨的气息直抵民心,如一把熨斗宽慰着,让我的心从内到外埠熨帖、惬意。

夕阳的余晖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金缕衣,眺望远处,山色朦胧,树影绰绰,淡烟流水,宛如画屏。我着实受不了这幅风景的勾引,心动不如动作,敏捷跑下楼,筹办到湖边去散步,去懂得这冬日的可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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